明渡飞山

一朵脆弱的白莲

一个总结


今年写的大多都是原创啊……
没什么顺序,翻到啥就是啥,文风很杂乱。
很多一些小随笔就不发了,大多同人除了稿子都是写完了留在文档里,写得太差,发出来贻笑大方,倒不如自己留着。

还有很多在电脑里,就不一一找出来了。




《随良辰消失了》
 
散场的时候,乔一帆去了一趟附近的店铺,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位置——他阔别微草已经八年有余,过去那些鸡零狗碎又举足轻重的记忆却不能连根拔起,那些东西好像在这些年里已经形成了盾牌,鲜活的、又顽固。他却正是带着这点鲜活的东西到了兴欣——过去只是过去,而现在他却有更加牢固又不可摧毁的堡垒。 
他没有立即回去,反而驻足看着店外的人流,高英杰不知怎么找到这里,他有些惊讶,眼里却又有侥幸,他端出一抹笑:“你在这里。” 
高英杰的身后是蜂拥的人流,乔一帆却无端想到八年前的那个火车站他看到的。 
那是一棵在荒原上挺拔的、参天的树,它蓬勃生长,顽固又温柔地承载烈阳。


《行将就木》
 
那黑气不是别的,是怨气,仔细看去,能隐约看到几张人脸。她毫无食欲,只草草入食,手悄无声息地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人,脑海里面默念了一句,去吧。纸人就如同有灵一般动了动,在四下无人的时候窜进了老人破破烂烂的口袋里。 
纸人通了灵,与她意识相通,一躲进去,纸人的尖叫声就抵达脑海。好臭!太臭了!它尖叫,却又不敢轻举妄动:这瞎子几天没洗过澡啦? 
 
忍忍吧。聂机有些想笑,又正色。纸人只能委屈地安静下来,贴在口袋上一动不动。聂机跟了这瞎子一路,正发现了些古怪。 
“小二。”瞎子叫了一声,声音沙哑又尖锐,教人难受:“付账嘞。”他摊开手,手上有几块碎银,小二嫌弃似的接过,瞎子拄着拐杖,缓慢地上了楼。 
等他一走,聂机看了看罗盘,上面疯狂转动的指针停了下来。 
 
“这里可越来越不太平啦。”



《黄粱》
 
南下的时候,我遇到了一批人马。应该是北上的商队,马车拉着很多箱货物。如今战乱,商队是少之又少了。 
住的客栈是同一家,徒步行走了一天,多数人都觉得乏了,几个年轻尚有精神的在逗着老板娘的女儿玩,不知道做了什么,女孩儿跺了一脚,生气地跑进了一个房间。一个人咦了一声,说:“老板娘,我看你这孩子长得和你不太像啊。” 
老板娘笑了笑:“那是我六年前在客栈外捡的,可能是流民养不起孩子,所以把她给丢了,我看囡囡可怜,就带回来养着了。” 
“真是造孽。”一个伙计叹息一声,“战乱至今,不家不国,受苦的到底还是百姓啊。这种世道,你们居然还敢跑商,实在……” 
 
刚刚那人苦笑:“形势所逼,上有老下有小,都得有一口饭吃啊。” 
 
我抿了一口茶,老叶陈茶,形松块散,劣茶。



《人间事》
 
我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去讲述这个故事的。 
要第三人称写出来,得想太多,写得太难。我就干脆假装自己可以行云流水地讲。听过就算,不听也罢。 
 
我先说说我们最开始的交集吧——十多年前我刚认识张楚岚,听村里人说他们是从京城里搬过来的。小村庄里没有四通八达的消息,他们一身的富贵气却遮掩不掉的。那个时候京城象征着很多人心里面的东西——富贵、权利、四衢八街和钱财。很多人都难以想象他们是如何抛下京城里的这一切来到了这个四面封闭的村庄。这个时候就会有人猜测一句:“犯事儿了吧!”旁的人就恍然大悟一样连连点头:“我看差不多!” 
那个时候村子的小孩里流行起了收集小人书,也就是连环画,和现在称作漫画的东西差不多。张楚岚手里有一整套的《阿Q正传》和《小陈留京外史》,看起来就十分的稀罕。这可能是小孩买上几年都未必能收集全的,于是他们就眼巴巴的凑了上去。好在张家不是什么刻薄眼色的人家,他们也很轻易地请了那些不请自来的小孩做客。我是其中一个。小孩是很容易玩到一起的,这和阶层没有关系。张楚岚可能是受家庭教育的关系,一开始看起来有些局促,这个时候他爸就笑他:“这小子以前在大院里出了名的皮!现在就怂得跟王八一样!”



《风华正茂》
 
明朗再次见到聂行远的时候,是在第三年的冬天了。京城的冬天冷又干燥,雪积了厚厚一层。校门口停了辆小轿车,看起来光鲜亮丽,又扎眼得厉害。她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刚走出一个脚步的距离,聂行远就摇下了车窗,喊了她一声:“阿朗!” 
明朗的脚步顿了顿,回过了头。 
聂行远已经下了车,比三年前高了很多,戴着墨镜,不知道是哪里练出来的痞里痞气:“怎么,认不出你哥了?”见明朗还是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就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笑骂:“楞木头!” 
这下明朗反应过来,乖乖地喊了一声:“哥!”罢了,又问:“你从部队里出来啦。” 
“嗯,”聂行远的手在她的脑袋上揉了一把:“拖关系要了一个月假期,回来看看家里人和你——你爸托我来接你去荣华吃饭,下午几点上课?” 
 
“三点。” 
“那成,吃了饭我送你回来,还能在车上睡一会儿。” 
 
明朗嗳了一声,就跟着聂行远上了车。




《刀锋》

 
“进屋去。”他的声音却仍是冷的。 
于是张楚岚就被拉着进了屋,门一关,屋里也没暖和多少,炭火快烧没了,张灵玉从箱子里拿出了几块炭,丢了进去。墙上的挂画还是好几年前的,仿佛一点也没变——而暖和起来还需要一阵子,张楚岚用铁棍扒拉了一下,好让它烧得更快一些,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子,可能是哪家舞厅的歌星新唱的,张灵玉听来却不成调子,十分奇怪。 
 
“你的伤好了罢?”等火烧起来了,他问。
张楚岚摆摆手:“早就好啦,只是看起来精神没以前这么好了,三哥是不是又和你多嘴了。”他的神态和曾经张灵玉尚在时无异,说来张灵玉离开倒也没有多久,三个月而已,短短三个月却好像能发生了许多事了。 
“胡闹。”张灵玉垂下眼睛,声音仍有凉意:“下次这种事情,不要再一个人去。” 
 
他的脸在火光里明明灭灭。




《鹤唳》

“客串吧。”导演狠了狠心放弃掉:“讲两句台词,本色出演他还是会的。” 
这看起来是最稳妥的办法。 
距离圣诞晚会仅有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两所学校勾心斗角你来我往,校领导开会颇多,足够上演一部甄嬛传,校贴吧里更是撕逼无数,抛头颅洒热血,仿佛人生的意义就在于此。好在这些在校领导眼里充其量不过是小打小闹,批评过几次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俗话都说实力不够颜值来凑。可实力就是够了毫无颜值也只能是拉闸。大鱼大肉吃多了,导演就看谁都颜值不合格。眼看话剧就要搓成泡沫,化得灰都不见,选角才拖拖拉拉地定了下来。荒的兴致缺缺,比不得旁人兴高采烈,这一缺自动冻结了方圆五米,寸草不生无人生还。他现在在思考,怎样才能毫发无损地逃掉这一次闹剧。面子还是要的,谁会把自己面子撕下来。



《祝东风》


 
张灵玉和张楚岚的缘分,实在不算浅的。 
两人从小军区大院里长大,彼此爷爷是师兄弟,于是张楚岚没事儿就把“小师叔”挂在口边,当个戏谑。后来张怀义倒了台,带着全家跑了,直到张楚岚十八岁的时候,张之维才找到了他。那个时候张楚岚早就孤家寡人一个了,他爸失踪,爷爷也去世了。 
于是张之维就把张楚岚带回了大院,遇上张灵玉的时候,张灵玉只点了点头,高洁得像个仙人,然后就去了公司。那个时候张灵玉其实是不大喜欢张楚岚的,他们对视的时候,他总觉得他好像把谁都放在眼里,实际上谁都没放在眼里。 
等晚上他回来,张楚岚已经改头换面换了一身衣裳,坐在沙发上看书。对方确实是有出息,泥潭里挣扎了很多年,还是考上了大学。张楚岚不知道张怀义是怎么躲过滔天的追捕的,但他知道这和张之维肯定脱不了关系。而张怀义做的那些事又确实是罄竹难书,他总觉得好像亏欠了小师叔一家什么的。 
 
张灵玉对政治上的弯弯道道一向没兴趣,大学就考了金融,他天资聪颖,毕业出来几年后成立了一个证券公司,也是做的风生水起。


《定风波》
 
八月份,卫堂趁休假买了张去外地的车票。她坐在火车上,周围大都是年纪相仿的学生,趁着暑假空余结伴出行——距离目的地还有三十个小时,她戴着耳机,隐约能听到一点声音。 
“妥了!”一个学生大声喊:“王炸!” 
“你都赢了第几回了。”周围的人哀呼,听起来像一出滑稽又糟糕的戏剧。 
她调大了声音,双手抱紧了包裹。包裹里有几件衣服,几本书,还有必带的银行卡,现金以及证件。出发前,她在网上看了不少关于火车行窃的事情,真假参半,她也就有些草木皆兵,紧紧维护住了自己这一点微不足道的东西,这东西又像是护她周全的最后一层堡垒,旁人一步逾越不得——她有些浑噩,想睡又不敢睡。 
有一对夫妻好像忍受不了吵闹,用方言骂了几句,翻个身,又睡了。 
 
“你来找我。”他说,“我就在这等你。”




《飞鸟》

 
他躺在床上阖眼,思绪千万纷乱,好像做了连接不断的千万个梦境,竟也昏昏欲睡起来。 
出发前,他同徐三徐四说了,回来短则一月,长则三四月,以前在店里被压榨狠了,怎么说也得外头浪荡一段时间。他嬉皮笑脸地交代完,转眼就被徐四骂骂咧咧地踹出了门——龙虎山离那里确实远,他又没什么御剑飞行的本事,虽说那种本事也不存在就是了——传说武当的祖师爷倒是可以。于是他只能老老实实地骑马,沿路的客栈多,盘缠也够,不用担心露宿街头的问题。 
 
天师府的人,倒也不是第一次找上门。
 
两三年前也有一次,据说是来找徐三谈事情,来的人仙风道骨,长得好看,像个不视红尘的谪仙。徐四说他叫什么——张灵玉,天师府旁的人都管他叫小师叔。两人泛泛之交,只觉得他人清冷,不容易接近。和徐四说起的时候,徐四啧了两声:“你个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可不算好……” 
张楚岚愣了愣,问,我和这小师叔见过——不可能吧,这谪仙一样的人物,见过了哪能忘,不算好的话,那就更不能忘了。 
 
徐四顿了顿:“哎,你忘了那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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